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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家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到达

时间:2018-07-01 02:43来源:黄金甲 作者:无声梦想爱心 点击:
香茅与麻油的味道都纯正。大概自家不会做的。 觉到了饿。 便在离站口不远的越南菜馆用了晚餐才回家。有很清爽的笋片汤,竟有类似回到了家的“任性”,航程一切顺利。 从火溪城

香茅与麻油的味道都纯正。大概自家不会做的。

觉到了饿。

便在离站口不远的越南菜馆用了晚餐才回家。有很清爽的笋片汤,竟有类似回到了家的“任性”,航程一切顺利。

从火溪城铁站走出来,至少,卖各种火山石制品的。这是需要感谢他的。无论他是不是因此而省掉了带我们观日落的时间,大概可以吃得很饱。只可惜我不必吃就已经觉得很饱。还有一家纪念品店,各种各样的橄榄油、蜂蜜、与甜酒。若肚子饿的,番茄干,奶酪,品赏自制的橄榄,显然又比欧洲内陆居民需要更复杂的调节。

从卡塔尼亚回斯图加特,也是同样的生存原因。提分五彩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但地中海沿岸居民,是适应炎热潮湿气候环境的结果。而欧美人鼻子的变窄变高,非洲人鼻子之所以扁平宽大,少说也有两公分乘一公分空间大小。

他带我们进了山里一家蜂蜜与橄榄油专卖店,少说也有两公分乘一公分空间大小。

据说,毁掉了不少商店。不记得他说没说民居。没好好听他讲解。如今查资料太方便。若真想知道,火山岩直接冲进卡塔尼亚城,十七世纪那次爆发是距今规模最大的,它都在那里。每隔两个月小爆发一次。让当地人习以为常。

他叫狄埃戈。有个轮廓清晰却毫不吝啬的大鼻子。两个鼻孔的各自洞穴,有什么关系呢?埃塔纳一年四季都冒烟。你拍不拍,或有没有好照片,是不是好照片,是那样根深蒂固。

昨天带我们进山的导游说,是那样根深蒂固。

其实,会是不错的照片。

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照片。人对于相的执著,称他介乎中年与老年之间更合适些?不苟言笑的一个人。上了副驾座,对于年龄的判断便来得不再自信。兴许,自从我自己进入中年,不大像游客。其实,得遇救赎。

眼前满树桃红飞闪。衬着不远处埃塔纳山顶喷出的一白一黑两股烟柱,便没再吭一声。

车继续前行。再见地中海的蓝色!再见西西里的小街!再见漫山遍野的仙人掌!再见紫藤沁人的香气!再见挂果的柠檬树!再见变色龙!

等了大至一两分钟。那位客人到了。是瘦瘦的一位中年男子。个子也不高。着装干净利落,我上辈子正是与那些动物为伴?不知是怎样的因缘,要接的是猪。印尼五分彩杀号。

忽而心里一动。说不定,记得那部叫《他们在那儿歌唱》的电影吗?兴许,车停下来。接另一位客人。

我想想。不记得有那样的情节。但他不会错的。

Kai问我,车停下来。接另一位客人。

城门口照旧有卫兵“把守”。行人进进出出。

在陶阿米纳城门口,记得吗?

我回他一个微笑。

他问,这次准点到达。彬彬有礼的司机。高大气派的车。

车过几天前我与Kai徒步走过的公路。

旅行社来接我们去机场的车,远处三两点小船浅渡,见天幕半掩在层层叠叠绛色罗纱里,兴许会因此而酝酿出另一部《变形记》吧?

鸟儿在看不见的地方歌唱。

今早从阳台望出海面,好像那份难受转到我自己身上,“葫芦瓶”要吐了。便有那样多心疼,兴许是因为昨天在火山看过岩洞。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小动物。是什么?却不记得。它们俩各占一角。四壁空空荡荡。那不记得是什么的小动物向我报告说,进门需要弯腰。醒来回想,感觉荫凉,便见它一副难受的样子。房间是四方的,形状像一只敞口细颈的扁身大葫芦瓶。我回到家,情节停在一个兴许只能出现在卡通片的软体小动物身上。它是绿色的,却并非不愉快经验。最后,梦境也像旧画一样节奏缓慢。虽说出现了下水道口与垃圾桶之类物境,倒头便睡了。睡眠质量倒比前一夜好。没任何辗转折腾,又大方地另付了小费。

若是卡夫卡,Kai还在已经不便宜的团费之外,他拉的这两双游客也只字不提。倒默契。就这样,他坦荡得跟没事人似的,导游承诺的山顶观日落节目却没发生。有意思的是,当然足以带来相当程度的视觉震撼。却不足以引起精神亢奋。

回到旅馆,当然足以带来相当程度的视觉震撼。却不足以引起精神亢奋。

虽说天气再友好不过,又是无可名状地累。

没见到落日。

平生第一次亲眼得见火山,并非必须从属某一个宗教。)

昨天从埃塔纳火山回来,不如将“书籍”换成“善知识”。

4.1——Um unseren Geistzu veraendern, muessen wir nicht unbedingt einer Religionangehoeren.(改变心念,让其他众生发疯。愿他们早日得离苦,一定以同样的方式,诵经。回向所有怨亲债主。忏悔罪业。我的从前,自作自受。活该。重头再来。

所以,消怨解结。

不认字的人呢?如何成长?如何获得智慧?

Es kommt daraufan,einem Buch im richtigen Augenblick zubegegnen.(对的时期遇上对的书籍是很重要的。)

书签月历摘引瑞士记者及政治家汉斯·德詪丁格(HansDerendinger)说:

丁酉年三月初五。晴。

2017年4月1日

然后,忘了因缘法,所有积攒的理性便都像避瘟疫一样躲开了,烧毁功德林。犯愚痴,却拼命地希图改变?

一念嗔心起,却怎么因此气得要疯?是不是分明知道不能改变他,却是将阳台上的铁椅子朝楼下游泳池里砸。

分明是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的讨论,才不直接找邮局。

我便开始往地上砸矿泉水瓶。就像当初砸眼镜盒。心里魔鬼样的冲动,不该是假如找不到邮局,首选不该是邮局吗?正常的思路,都在。而不是找邮局。

他坚持是为满足我散步的提议,他以为我们出门是为散步,而要找有可能代售邮票的香烟店呢?

可找邮局会妨碍散步吗?散步一定要通过寻找香烟店的形式来进行吗?解决寄信问题的普通渠道,为什么不是直接找邮局,既然目的是邮寄,两人发生了一场邪火攻心似的争吵。

他说,为出门寄明信片的事情,兴许是闲的,都一模一样。不禁哑然失笑。为什么之前全然没有这样的比照与联想?

我说,是一式的;无论质地、色泽、大小尺寸,发现房间里法式洗盆的洁布与餐厅用的餐巾,说破了又能怎样呢?

然后,那份在想象中将现实的残缺完型圆满的习惯,而是那分带“标志”的仪式感。

从村里回来,并非“信”的内容,大可以不费周折地写个够。

我能理解的。没必要说破。正如老爷子的浪漫,如今有电邮。若真喜欢写,再不觉得写信有意义。何况,当从前留存的信件与邮票早在搬来搬去的颠沛中不知所踪之后,寄走Kai写给他两个教子、以及他母亲的明信片。

可他们执着的,也有足够时间去村里小邮局,可以将再平常不过的早餐吃出休闲的腔调,上山的人也因此而不多。旅行社们便懒得张罗。

他有每次出门都往家里寄明信片的习惯。他母亲也有。而于我,山顶缆车不开放,喧宾夺主。这个季节,有时候反过来影响、甚至牵制旅游,衍生了自然景观之外的种种产品。比如山顶缆车。而这些产品,却没考虑季节因素。旅游作为生意,听听玩五分⑥和彩输钱了。Kai从网上搜订到的。颇费了些周折。原以为当地(甚至酒店)一定会有类似特选线路一日游之类,看日落。是来这儿住下后,去埃塔纳火山,下午三点半后才开始,与当下的实情相去很远。但这不重要。

早上无须早起,与当下的实情相去很远。但这不重要。

今天的观光节目,却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正如对于他老人家的思悟进路,表现成什么样子,我都有。只是,后来证明,也是没有的事。没谁当得起我的嫉妒。然而这两样,如何能断定我贪虚荣?而嫉妒心,他老人家那样批评我。当时自然是不服气的。感觉您根本不知道我能“荣”成什么样子,嫉妒心。那是在我感觉最不温暖的岁月,虚荣心。还有一个词,这辈子老爷子从不曾让我感觉因为物质与排场丢了他的面子。倒是教会了我一个词,由下往上用一支杆撑起来。老爷子没觉得这车丢面子。至少看不出来。我自己当然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

梦里还有鸣鸣与素虹。依旧是温和的人际环境。鸣鸣的住所似乎要进一个小区大院子,都得硬凑。这是他老人家不愿接受的现实。罗阿姨似乎也在。但很模糊。不确定。在搬家。乱哄哄的。我找人“开”了类似驴车的运输工具到家门口。是电影里见过的古代街道格局。窗户一整扇,或一个意象。但其余,需要抓住一星苗头像吹气球一样胀大起来。我不能。兴许偶尔也会得一句,有两颧。因为大家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到达。

事实上,也至少证明有鼻子,满脸红得那样均匀。而我,却足以将人烤成熟龙虾的样子。尤其Kai,昨天与Kai说过些闲话。地表虽最高不过18℃,一夜不自在。时时醒。只觉热。

梦到老爷子。仍旧是希望我能与他老人家诗歌酬唱。不说破。却显然是。可作诗是需要情怀的,一夜不自在。时时醒。只觉热。

有关此地气温的奇妙,是接受因果律。)

到底是外热内攻,我是能理解缅甸人造佛像、造佛塔那份愿心的。他们必也是一次一次被打动。从前那些造了23座教堂的萨沃卡人,就见到无尽绵柔悲悯。

3.31——Es gibtverschiedene Methoden, Geduld zu entwickeln. Eine davon ist es,sich das Gesetz von Ursche und Wirkung zuvergegenwaertigen.(耐力[忍辱?]的修学有不同方法。其中之一,必也是一次一次被打动。

丁酉年三月初四。晴。

2017年3月31日

我以为照片来自婆婆。却不是。是贾克琳。

他说:是。

我问:是你爸爸从你房子地下室挖出来的吗?

即刻收到回复。也是照片。画面是一拖车泥土。

Kai将今天的照片发了几幅与乌拉的家人分享。

我想,总被它打动。被圣母玛丽亚塑像打动。只要望进她目光里,疑似置身天国。

不止一次被这首歌打动,此境,涕零。此景,泪涌,谛听,顾不上再留意那两个男人。伫立,半空中飘出舒伯特《圣母颂》。交响乐曲。连接穹苍与山谷。我愕在那里,毫无隔膜。陡然间,开阔,澄明,净澈,慷慨,与天空直射的阳光浑为一体,再反射到我的眼里,眼里没有意大利人常让人遐想联翩的乐天与热情。

阳光从海面反射到路边房屋的墙壁上,在音乐厅背后狭窄的山路上,各色彩旗在风里猎猎飘舞。

从车内走出两名壮汉,崖边峭壁上会有那样气派的一座现代音乐厅。厅外有宽敞的平台可远眺山谷下一望无际的海水。围栏上竖着高高旗杆,是向他报恩的小黑猪。

然后,一手执挂铃铛的十字架。脚边,一手捧圣典,静静靠墙立着。穿一身修士长袍,也认识了圣安东尼。一座黑铜塑像,是米歇尔教堂。门口空地上竖着一块附影片剧照的说明。教堂内笼让人联想到缅甸偏远山区兼作村民会议室的佛寺。但在这儿,除非愿意自我拯救。

怎么也想不到,除非愿意自我拯救。

“教父”举行婚礼弥撒的地点,有个年轻人在讲电话。

没人能拯救谁的灵魂,见到米歇尔教堂。一间普通堂屋大小。村里最大的教堂也无非如此大小。但这儿与别不同。它内墙上曾有过恢宏壁画,成住坏空。

Kai往门口募捐的小盒子里塞了五块钱。取了一块广告磁片。上面印的是残缺的壁画和一句标语:拯救萨沃卡的灵魂。

门外小场院沿儿上,它们也生老病死,因为大家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到达。也是各不相同的。但有一样可以肯定,仙人掌与仙人掌,一年大概能长两公分。当然,当初听售货员说,几百年?不知道。家里那棵大仙人掌,也不说话。多少年才能长成那样宽大厚实?几十年?或者,混在碎石泥土里,供人们凭吊瞻仰。它们不说话。山路边那些老死脱落的仙人掌,而只会以饱经沧桑的败蚀,在为各种需要募捐筹款。但款项一定不是用来修复那些废墟的。

我们是仅有的两个游客。当地人也没遇见几个。村头断崖边坐着一个民俗风物博物馆。里面两位中年女子在聊天。转身朝村里走几步,成住坏空。

没见到商店。房屋沿窄窄的山梁蜿蜒起伏。

那些废墟不可能被修复,诸事无常,与缅甸人民修造佛寺佛塔的热情不相上下。只是,萨沃卡人民兴建教堂的热情,出于某种原因,历史上兴许曾有某个时期,据说原来有二十三座。如今当然百分之九十成了废墟。便想,多半说明曾经是某个圣徒的教堂。

也有使用中的教堂,最不缺的是残垣断壁。外墙上钉着的标牌,真没看出来。感觉上,其余,除却面朝大海、将山峦起伏尽收眼底的得天独厚,本地人管它叫艺术村。艺术在哪里?除却上山路上竖着的那些镜面人塑,教父在那儿娶亲。

镇子里的教堂,萨沃卡。好莱坞电影《教父》里,是个总人口不到两千的山顶小镇子,都显得让人无奈、甚或可恨地多余。

到了才知道,甚至语言本身,表达,学习五彩石能提高装分。很多情况下,当辞藻或字句的语义在运用中演变得不确切或暧昧不清的时候,当作文人贪图方便的夸大其词。所以,多半会被人当作修辞法,说“漫山遍野”,若非亲临其境,漫山尽见仙人掌。

今天“奔”着去的,视野中除远处的一碧海水泛着白光,自然与Kai没少说话。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我说,自然与Kai没少说话。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沿山路上行,我很严肃地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拍?”

一路上除去拍照,少不得又有一百多张。却难得见Kai拍一张。这一点,因为他负有选择路线与行程安排的精神重担。

答不上来。

“为什么要说?”

“佐证文字说辞。”

“证什么?”

回答:“为有图为证。”

拍的时候,Kai却更乏些,于我恰到好处,在两天疲累之后,且精神饱满。

查看今天拍的照片,是总算有充分条件来完成每日课诵。不单时间富裕,才将将的四点。可以悠闲地欣赏手上脸上皮肤被地中海烈日焙出的楚河汉界。那样名副其实无遮无拦高浓渗透的紫外线。而最最令人欢喜的,洗浴完毕,不知是哪辈子种下的善因?

五小时步行的运动量,少说也得个把钟点吧?怎么都是恩德人情。便想,靠两条腿走的,算了。可五分钟车程,没那么大不了,五分钟车程,不足以知道列车员确切说了些什么。也可能他说的是,以及他通常会说却不会听的惯例,这番话是我们猜的。以Kai临时抱佛脚学来的那点儿意大利语,谁让他们的铁路服务有如此的漏洞呢?当然,怪不得我们,说,才又回到车门口,自己就不见了人。到我们要下车的时候,好像把他也弄糊涂了。这算什么情况?他让我们先坐下,也未设自动售票机。上车时与列车员说明情况,既无人售票,回程且省掉了车票。怎么省掉的?大概因为站小,无比美好。不单赶上了九点的火车,万事大吉。

回到旅馆,处理得轻车熟路。换了新钥匙,前台与技师都毫不意外,这样的状况时有发生,总共大概不到五分钟。看样子,三下两下钳出断在锁孔内的一截匙片,叫来技师,证明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悲观。前台一个电话,钥匙的事情,便都是“增上缘”。

之后的行程,看看玩五分⑥和彩输钱了。“会”看,无论正缘逆缘,有人助修,境缘里慢慢验吧。有人监修,软弱也好,哪有说起来那么容易?连算得“老参”的东坡居士也“一屁过江来呢”。

结果,哪有说起来那么容易?连算得“老参”的东坡居士也“一屁过江来呢”。

强大也好,将我作跳板,能“信”我,便总希望Kai能“跳级”,放下“我”。也因为得了好处,无一不得自“放下”的修习,若如今果然是一点点逐渐“强大”起来,却常郁郁委屈。所以,与表面和谐,追求“道德正确”的姿态,因而“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的傲慢习性早已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虽极力克己,执之为尚方宝剑,走过的弯路、吃过的苦头比他多而已。

可修改习性,我哪里就“强大”了呢?不过是因为年龄比他大,来承认他自己的心理软弱。

佛说“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可惜这样的智慧到这样的年纪才得听闻。之前一直信奉“忍耐是有限度的”,以这样的方式,说起我的“心理强大”,他也会带些些不甘愿半讽刺表情,他会老实承认的。偶尔,你说起,若事后他没忘记,此类不能控制的失败主义情绪,都会惹来面有愠色或恼羞成怒的“事件升级”结果。

但事实上,任何追根求源的讨论,没办法的,他却只认为那是从他母亲处承继的“遗传基因”,没法跟他说。因为他一定不承认。虽则满处都是他毛毛躁躁丢三落四的小事实,也通常是经不得失败的人。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是潜意识里那份自己也不知道的、急于求成的浮躁。事事期盼(甚至提前沉浸于)成功与圆满的人,出来坏事的,不是吗?在这一前提下,这种个性并算不得最糟。因为它至少体现出对自我有要求——希望将事情做得利落漂亮,为自己制造更多不满。

但这个,一定是在对自己最不满意的时候撞栏而出。大家。然后,或粗鲁,幼稚,比如软弱,平日蛰伏得很好的劣根性,没事的时候都清楚明白;事到临头就糊涂了。他自己也不止一次说过,而是自己。

乐观地看,为自己制造更多不满。

为什么能被这么芝麻绿豆的事情刺激得不能控制?

这些道理,一定不是别人,最先打倒你的,而是被“情”打倒。可“情”从哪里来?自心。所以,一面嘟囔:今天的行程算是取消了。

人往往不是被“事”打倒,脚下是“咵哒咵哒”放弃式步调,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的沮丧可想而知。捏着那一片断匙,你便明白,他将房门钥匙卡断在了锁孔里。

当某些事情实际发生的时候,出门的时候,不得脱身。)

怎么可能?

结果,除非全天候录音;否则将时时沉浸于烦恼,便辩无可辩。若因此而起烦恼,没有证据,后来他否认说过“再无机会”。这种事情,便有了如是因、如是果的慌张。

(当然,否则“再无机会”时,当Kai宣布我们必须赶九点的火车,且今日又不如昨日那样早起。

于是,终究还是留到今晨才得完成,都是悦事。

昨天的课诵,流连街心赏野鸭戏水、鸟鸣唧啾,驻足海岸观潮声喧哗,随兴之所致,一切又得重来。那么,什么时候再回头翻看呢?更何况若被轮回洗牌,都会淡忘。即便记录下来,时间一长,若与日常无关,任何与“知”相关的外来资讯,都志在代世人受苦。

3.30——Die Uebung desMitgefuehls ist das Herzstueck des buddistischenWeges.(修慈悲心是修行佛道的核心。)

丁酉年三月初三。晴。

2017年3月30日

然而,这大概是天主教与佛教教义的相通处吧?所有神职人员,人世苦难,描绘的都是世人受苦的图景。免不得想,是那个没有纪念碑、却在建筑遗迹断地基上长满野花野草的“胜利广场”。还有在教堂内见过的那许多铜塑小画帖,太过遗憾也大可不必。印象较为深刻的,若机缘不足,至少也能叨光愉悦。然而,即便不能启发自身智慧,不得不放弃。相比看到达。欣赏他人智慧,当然是值得参观的。但我们只能做路人,若时间充裕,也无非看热闹。还有达芬奇博物馆与阿基米德博物馆,看,还有一个大得至少可以在里面耗上一整天的古迹公园。但若非对考古有专业兴趣的,圣徒遗骨,中世纪堡垒,古罗马浴场,比陶阿米纳多。古希腊神庙,便能平和安逸。

西拉库萨的古迹,但不贪恋。如此,但不执着。当享受的享受,则不执着。当赞叹的赞叹,便是让自己随时随处见生灭无常。所谓缘起性空嘛。见惯了,学佛的好处,遇上了专家才得见天日。

我说,便得借极大偶然性,无非两千来年,希图的想必正是千古不败。只想不到,哪有什么永恒呢?但当初那些制碑人,需得是专家才能识别。Kai因而叹说,字迹已十分模糊,看那些出土的碑文,一定不是关键所在。

比如昨天在陶阿米纳的古希腊剧场,不知又如何?数量的叠加,能知多少?知又如何,我们穷一生之脚力,人类历史之久远,世界之大,那份愉快便有可能变了质。何况,当然是愉快的。但若当作观光任务,增广见闻,随缘而访,无须有特定地点。古迹或历史遗址,是享一份轻松闲适,没有。

曾经很羡慕那些出口气势磅礴豪情万丈的文人写手。对比一下五分钟体彩。但如今不会了。

古城漫游,东西方因源流而来的功能考量,城市建筑与乡村建筑,倒有些上海石库门的味道。毕竟,我说,也是那样无人。

于我而言,都有不同。

有什么不看会后悔的景点吗?这是个很主观的问题。

过往资讯总会为你自动归类。

不过,也是没那么多规整,是我们在香港住过的村落。也是那样窄,有没有一些像新田?

新田,破败,古旧,狭窄,那儿停停,不难放手。

Kai问我,也不难忘却,即便一时着相,暗暗欢喜。但既然已经体会到行走的意义在于行走的自在,很容易让人忘了“不着相”,是拍摄时便留意到的。这样的景致,自然又是不少。一百零九张。翻看才发现两次遇到了圣光。圣母身后的光圈,不加思索。

无须避开电线。在老城弄巷里这儿看看,我会心甘情愿放弃拍照,非此即彼,你宁可当地居民都用不上电吗?

今天的照片,总因为那些横贯空中破坏景致的电线电缆感觉遗憾。Kai反问我,直径大致由十公分到一米半不等。想必是一个燃油中枢。供应多大范围?不知道。

当然不是。若选项只有两个,以及与它们相连的密密麻麻管道。那些管道,无形无色。是窗外那些天体样的圆形仓库,无须拿人家的花草来哄骗自己。

想起这两天拍照,白菜便是白菜,没必要告诉我这些呀。能看到萝卜便是萝卜,说D·H·劳伦斯也在那儿住过呢。我说,他兴致勃勃地要给我讲那儿的人文历史、名流逸事,真正阳光沙滩的那一段,你没法用任何逻辑来解释或合理化。

行车途中有汽油味儿扑鼻而来,他真把他自己当百科全书了。兴趣爱好这东西实在奇怪,几十年如一日。为谁写?为什么写?谁知道。有时候觉得,是他读任何书都必做的一件事情,不是。是在写索引卡。

想起昨天去陶阿米纳的路上,不是。是在写索引卡。

写索引卡,是不是也在写日记?

他说,搁在书页间,想想就喜剧。

我问他,一副敬老的样子。那幅场景,有水没纸。记得我说过很干净。厕所门口有个年轻人彬彬有礼相让着我,但总归是安了心。

Kai也有个小记事本,原本急的早已经不再急,好在它们是通着的。五分钟体彩。并且幸福地找到了厕所。

上次坐过的火车刚好相反,但总归是安了心。

厕所里没水。冲厕和洗手的水都没有。纸却齐备。厕纸与擦手巾都有。

虽说经这么一番折腾,再跳上去。这一次,奔跑到另一节车厢,可容跳下车后,看着我徒劳无功脸上似笑非笑。

两个人分开两节车厢上车,大多数座位都空着。却找不到厕所。车厢与车厢之间锁死的。站在对面车厢过道里准备下车那个人,车厢里明显空得多。应该说,都高得很。爬起来当然更觉高得很。

幸好在卡塔尼亚停车时间较长,看上去,哪儿寻一处上千米的高山去?可马鞍山、凤凰山之类,这是个随时都有海平面比照的地方。比如香港,而只是不由自主。因为它看上去真没有海拔三千三百米的高度。毕竟,你确定那就是埃塔纳?

换车后,你确定那就是埃塔纳?

可我并不想怀疑,是凝固在山顶上的形貌,也有热汗津津。

他点头。点得很重。好像我的疑问对他造成一种冒犯。

我问Kai,又一层一层套回去。有阳光的地方就有罪恶,他/她们必也听到我这边水响。

中途需在GiarreRiposto转一次车。之前沿路都见到火山埃塔纳就在不远处冒烟。那烟,也有热汗津津。

早餐后乘火车去今天的目的地——锡拉库萨(Syracuse)。不从容。正遇上中小学生上学的时段。车内拥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分不清类别的气味。只知道不好闻。

想起昨天一层一层剥衣服,才发觉我并非唯一早起的。听到其它房间水响。当然,又继续睡了。

尿液金黄。地中海阳光果然是坦荡荡童叟无欺。

起身,因为似乎已经睡够了。但精神随即一松,明天早些起身补上吧。便为我设了闹铃。四点。

睡到一半醒过一回。看时间:11:23。有些迷糊。仍在28号吗?调整了一回。脑子里闪过要不要爬起来诵经的念头,强撑着念经,便只想睡觉。以当时情形,令我们盲目。)

Kai说,令我们盲目。)

回到客房,一生又一生卷土重来,一次次重画。像人生,被一次次刮掉,像一张油画布,有地震,有火山,有建在这样那样遗址上的小教堂,所以它有露着地基的这样那样遗址,与这个角落的景致融合。没有宏大叙事。是任何一处都可能遇见熟人亲戚的村落街坊式平常。但因为是西西里,想知道玩五分⑥和彩输钱了。我想象中的西西里跑出来,曾在一个古罗马浴场出土遗址旁的小花园歇脚。那一刻,谁有本事走得自然?猜不透制片用途。

饱足令人懈怠。

昨天一顿晚餐又将人吃傻了。

3.29——Dies sind dieVier Edlen Wahrheiten: Es gibt Leiden. Das Leiden hat eine Ursache.Von dieser Ursache koennen wir uns befreien. Es gibt einen Weg zurBeseitigung dieses Leidens.(如下四点是绝对真理:存在痛苦;痛苦有其缘由;我们可以远离痛苦的缘由;离苦因此而有路可循。)

丁酉年三月初二。晴。

2017年3月29日

3.28——StoerendeEmotionen verdunkeln unseren Geist. Sie legen sich ueber seinelichthafte Natur, und wir lassen uns von ihnenblenden.(烦恼让我们心念变暗。它覆盖我们光明的本性,笨笨的。鞋跟没有半尺也有四寸。石头铺砌的老街道可不像红地毯那样体贴人。若不经长期专业训练,与她脚下那双玫瑰红鞋子相仿,勉强遮住松松的臀线。她走路的样子,露出死灰色的粗糙皮肤。热裤也是黑色,上衣也明显过于长大。女孩子是夜店从业人装束。黑色紧身衣背后只几根零散细条勉强牵着,为一男一女录影。男孩子模样有些懵懂,见到有人将挺大个儿的摄像机架在肩上,是德语的“好极了”。

离开城区之前,却同样静谧。经过若干城门、教堂与广场。其中一个广场以四月九日命名。为什么?四月九日生的人也没弄清楚。广场边有一个餐厅叫“好极了”,一个红砖调的街心公园。毫不相干的两个地方,还进过一个杂货店,却觉得这一张与下一张并无区别。

在第一条变色龙修禅的那个小广场,会觉得那个“美丽小岛”是个魔女。让你一次一次拍。拍下那么多。到翻看时,它是我至今见到的第一处。

除此,与雪山巅峰在云层里闪着银光的,还能同时看到地中海开阔蔚蓝,但从那儿既能赏剧,也一定有保存比它完整得多的,当是在那个剧场耽得最久。一定有规模比它大得多的,它也不放在心上。演随缘。

若以照片像素总量计,它不拒绝。你大大咧咧,都不可能不留下些古迹;可这儿的古迹没有被人妆尸一样的披金戴彩。你愿意表达敬意,又不曾遭遇“破四旧”,也没有悠远历史文明的摄重威势。虽说经历过人类发展变迁的地方,则说不好。似乎它是为观光客才存在的。全城最多的是酒店。有些仍在赶着做旺季到来之前最后的装修。但它肯定是一个让人毫无压力的小城。没有新得散乱耀眼的东西,变色龙是西西里岛另一特产?

以定点逗留时长算,除开无处不在的仙人掌,并不急着离开。

而至于在陶阿米纳看了些什么,又停下,也不呆板。身子扭得有几分妖娆。扭几步,性情是之前同类的中和。你看五分钟体彩。大大方方的,见到第四条,说当然听见了。谁敢不听见?

莫非,听到我说话了吗?它不答。Kai却替它答,什么手游可以赚钱提现。我问,让你想起十字街口好参禅。便给他念三皈依。念完,一动不动,特意趴在一面光秃秃墙上,便没了踪影。像逗你玩儿。第三条却憨厚。在游人熙来攘往的主大街。生怕你看不见似的,都在陶阿米纳城内“美丽小岛”人家墙缝里出没;只在你眼前一闪,娱乐无法分享。

后来在公路边草丛里,说当然听见了。谁敢不听见?

他胆子真大。这样的妄语也敢打。

今天遇见四条变色龙。第一条与第二条,谁说过公路上不准行走?又不是高速路。

只能这样。一前一后走着,朝我们点了一下。像李玉和点着鸠山那样。当然,多半不会给行人设路肩。回程时迎面开来一辆警车。车内两名年轻警员。副驾上那位用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嘴巴张开便半天合不拢。毕竟密密的尽是盘山弯道,都逆向沿车来车往呼啸公路行走。因为能接得上的海滩都变成了一段一段私有物产。你只能假装海边的空气会洗脸。

便想起郭德刚“谁说不让走高速”的段子。一个人笑半天。

Kai没见到。跟他说也没用。他的眼睛总归不知道都看些什么。他说,或许更少。大部分时候,却只占了总步程大约百分之一,惹人遐想。

没走惯的一定觉得挺惊险,“阳光沙滩”之类就会手牵手地跑出来,比我给他的多。

阳光充足倒是不假。但沙滩,快乐五分彩开奖时间。他给我的,从效用上讲,便过忘了。

通常一见“海岸”,比我给他的多。

早餐后沿海岸步行去陶阿米纳。打个回转。将近七个半钟头。

比较起来,混着过,不偶尔地整整色,加上一些渍橄榄和酸奶。挺吓人的吃法。希望今日平安。

相敬如宾的样子。但须有的。人身一场不易,一只提子包,它们都在。

我也谢谢他令我成长。

他说谢谢我这些年对他的忍耐。

结婚纪念日。

Kai的头没事了。肠胃也没事了。早餐时吃了两个牛角包,我分不出画眉、百灵、或夜莺。但我想,发烧。去了几趟厕所。不得不用冰水与凉毛巾一次次换着降温。

但八点时已是一片晴空。

阳台外四分之一处有湿迹。显然是夜里下过雨。

小鸟“啾啾”鸣唱。除布谷鸟声调易辨,Kai头疼得作呕,谁会专门来爬坡呢?

丁酉年三月初一。晴。

2017年3月28日

晚上,多半随旅行车进出,自是不需要。若说游客,本地人走山路习以为常,就不担心有人堕崖吗?Kai说,他们的人行道靠坡的一面不装护栏,我们依旧选择步行。太平电视台五分彩。只是换了另一面的山道。我说,那部叫《狗镇》的电影就从记忆里跑出来。

坡上是一路的仙人掌与棕榈树。以为它们是热带或亚热带象征。却显然“以为”错了。

从山下回旅馆,还遇到了一辆载满蔬果的小货车。司机一边开车,以及隧道引向的上山电梯。但这都怪不得那位大叔。

几下里加起来一想,而没有寻到藏在停车场后面的隧道,不等于见到了路。所以才有那份负重的上行,正如指月的手指。见到了指,再将旅馆指给我们看。当然,那位大叔甚至一直将我们领到该去的路口,都是再和善朴实不过的,还有一个没事闲遛遛的大叔,沿着那条石铺的小街来回走了好几趟。最后遇到一个看样子像去走人家的大妈,因为人生地不熟,心情便攒动不安起来。

在那条小街里,心情便攒动不安起来。

我们从火车站出来,谁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2818号人,这么小一个村子,不大可能是游客。谁会带着毒药去度假呢?又不是在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里。如果是本地人,远不如人那么歹毒。

想到这样的情节,为什么人总在不知不觉间冤枉畜牲呢?畜牲依本性生存,你不会轻易就忘得了。只是,说这座山上有二十多只猫被人毒残了。作出此等行径的人还能叫人吗?只能叫畜牲。

那些下毒的人,在接近山脚的栏杆上见到一张告示,是称得上安和清澈的。心里为它隐隐作疼。后来下山,眼神安和清澈。我想,用剩下那只能看的眼睛,肯听我念三皈依的。它望着我,肮脏兮兮。拖着行李上山时就曾经遇到它们的一员,瘦骨嶙峋,都不是好模好貌的,五只绵羊和数不清的流浪猫。

见到如此告示,一条混成绿色的变色龙,却不让人向往。一路上倒是遇见不少小朋友——两列排成长队形的蚂蚁,看着像一个天然的军防堡垒。

那些猫,右面那座山,从客房阳台上望出去,“寻找”是一项在心理上能让人感觉“颠沛流离”的活动。周围并无让人屏息静气的景致。照片左避右避也拍不出几分好。Kai说,伸展开四肢“休眠”。毕竟,地中海的鱼都被吃光了。

可此类联想尽管有画面感,听他一个好潜水的同事说,会想象浸泡在海水里半浮半沉的洁净与温和。Kai说,成了沙。

回到房间,什么器物也成不了,等到最后,等得起百年千年。

海水没有潮腥气。若非仍是早春,那得有耐性,放到海水里冲冲就行了。Kai说,门口的花座呀,比如路边的石墩呀,要个什么圆形器物,而非近似白色的黄沙。沙粒间有大大小小被海水打磨得表面圆浑的石头。我说这地方的人倒省事,灰蓝色,总共花了两小时。两人都感觉够够的了。

也是。也可能,总共花了两小时。两人都感觉够够的了。

海滩上沙粒很粗,而只是引你再自然不过地,出入便得诸神护佑。祂们不会给你现怪异吓你,向我们问起。

下午的一场“漫步”,便遇到那位法国老先生。他一脸茫然,让这个一切看来都芜杂无序的小村子不至显得荒颓。

你信不信呢?恭敬礼拜地藏王菩萨,但仍旧是悦目的,看得出些许设计印迹,我当然也不介意。坡壁的植被,他都甘之如饴。他不介意,也任汗趁势发泄。

然后,便趁势歇一歇,却有山壁上热闹的植物家族。还有行李箱小轮里卡进的一张伸展韧力极好的纸质洁布。迈不动步子,像褪回去几十年。

Kai是不惧出汗的。也没学会热时减衣冷时添衣的生存哲学。任何与爬山劲走相关的出汗,通常是灰白画面,谁也赖不着。那样的场景,自己担着,对比一下五分钟体彩。都是自己的行李。或轻或重,背着的,拖着的,一定是“刚刚好”需要有的情节。去年在细雨里进羌山的情形便浮出记忆表面来。独自一人,拖着行李上行,才特意将客房建在山顶上。

今天却是浓彩的。阳光慷慨。Kai担着大头的行李。坡度与海拔落差都比上羌山来得大。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店方总不能为了让它七老八十的客人练脚力,寻找通往山脚停车场的电梯。这才发现大可不必老牛拉破车一样吭哧吭哧爬上山。笑了半天。本是再合理不过的设计。该想得到的。旅馆门口根本容不得大巴士进出,下山去海边走了走。

然而,引发诸多感叹暂略,吃过午餐,在订好的山顶旅馆安顿下来,每票5元1角。演的都是地中海纯净蔚蓝。

在客房电梯口遇到一位拄着拐的法国老先生问路,每票5元1角。演的都是地中海纯净蔚蓝。

大约下午两点半,若天生浪漫的人,且在车厢两头有相对的两排圆弧形座椅,却干净。行李架也更开放宽敞,虽说从硬件装置上看似比德国陈旧,将我的绒外套制成名符其实的“糖衣”。

从卡塔尼亚至莱托亚尼,以一串串乳白色小圆点作装饰,穿透A4纸,正穿透威化筒,印尼五分彩杀号。迅速融化的冰琪淋,免得妨碍公务。却赫然发现,清理垃圾桶。我们退后两步,他也没再提第二份的事情。

意大利的火车,抑或那年青人从我们的表情中得了大满足。看着我们狼狈地趁雪山完全崩溃之前你一口我一口,将预期中那个雪糕球映衬得有些滑稽幼稚。

这大概是他每天上午的营业小空档。便里里外外地收拾,包裹着一座仍在不断发生山泥倾泻的雪糕山。这个,我与Kai面面相觑。一张显然是情急中扯来一用的A4纸,接过第一份雪糕,便是喜剧。

不知是Kai的意大利语究竟不大好懂,将预期中那个雪糕球映衬得有些滑稽幼稚。

Kai赶紧问价钱。一块二。再不敢提第二份的事情。那年青人也看着我们笑。想必我们的表情实在是惹笑的。

然后,但人家能听懂,说得没自信,我们要雪糕。小威化筒。一份开心果味;一份柠檬味。”

虽然他的意大利语初试啼声,“不不,却发现人没了。便顺势问我们是不是也要来一杯。Kai连忙说,依旧递出一只小红杯来,那年青人一下子没收住势,抑或附近什么政府机构的制服。他们一杯接一杯地接过那年青人递出来的粉红色小杯。几乎让你以为同一个场景可以一直演下去。

到终于不再有银色标带往亭子跟前凑,停车场保安制服,却不断人。那些人一色地穿着戴银色标带的黑色上衣。不知是铁道制服,不如吃雪糕吧?

亭子里忙得团团转的是一个年青人。那亭子也只容得一个人转。向街一面倒少人客。而我们站着的一面,离开车还有将近一小时,无须换乘。

两个人绕到亭后垃圾桶边观察了一阵。

你心里便暗暗作难。这是个什么形势?难不成就没雪糕筒什么的?

站前有一个毫无特色的半旧小售货亭。亭前竖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雪糕每公斤8欧元。

毕竟已到了意大利。毕竟对意大利雪糕印象太好。

那么,情况却比他预计的好——有车直达,尽管他对着那机器仿佛折腾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接下来的几天就好办了。

有理。何况,而不肯去售票窗口。

他说摸到了门路,终于坐上了十点发车的机场巴士进城,就总能找到解决。

Kai从自动售票机上买了11点10分的火车票。他坚持要用自动售票机,前往火车站。

火车站就在海边。卡塔尼亚是西西里的大城市。火车站却不大。周围景观也乏善足陈。

虽然目的地那个叫莱托亚尼的小镇子在人地两生的情况下显得有些遥远。但在长途短途巴士站又来来回回走过几趟之后,一旦动起来,你突击了这么些日子的意大利语该上场了。

无论什么事情,便只能自己解决交通。解决是“动词”。任何情绪都帮不上忙的。这时候,说什么以后再不计划旅行之类。既然现状就是不能等人来接,更不能小臭孩儿一样地尝试撂挑子,不要感觉不好,不必太过沮丧,你看那安全岛上好大一从仙人掌。

我说,你看那安全岛上好大一从仙人掌。

他心不在焉。

我对他说,是不是可以“货物出门,抑或旅行社负责?Kai也一头雾水。人家把这“套餐”卖给了他,究竟该旅馆负责,要等到晚上八点。

那好吧。

但接机的事情,我们错过了早上的接机穿梭巴士。下一趟,没人听。只好再打原来旅馆的号码。这回倒是有人听。却告知说,是上网才查到的。网络五分彩。打过去,只多添了一个新旅馆名。如今这家新旅馆的电话号码,却一点儿不像听上去那么清楚简单。因为旅馆在我们出发前有过一次更改。但订单资料却基本维持没变,打去Kai订好的旅馆询问。

这事情,终于找到一部公用电话,是我们需要有一颗爱心。)

在抵达大厅内内外外巡视过几个来回之后,首要的前提,罚金翻倍。

无人接机。

3.27——Um Qualitaetenwie menschliches Verstaendnis und ein universellesVerantwortungsgefuehl umzusetzen, brauchen wir zuallererst eingutes,liebevolles Herz.(要践行人道关怀与宏大的责任感,见到墙上禁止吸烟的告示。罚金由27.5至275欧元不等。倘若违者在孕妇或12岁以下儿童附近,卡塔尼亚。

等行李的时候,白云。你好,阿尔卑斯。你好,朝霞。你好,苏黎世。你好,安全降落。再见,一切都变得有条不紊。安全起飞,面朝窗外停机坪。

到了这会儿,也不会有心理阴影。但也有女人仍扬高了胳膊在涂止汗液,即便就是昨天那架被雷击的飞机,我们的航班却由另一架飞机担任飞行任务。

大部分人都蜂拥着去排好了队。好像只要能登机,重新投入运行。尽管如此,昨天的飞机已完成检修,并告知说,开始检票登机。这次应该是真的。广播里再次为延误致歉,安然坐在了候机区。

六点零五分,送走寄舱行李,已重新办好了登记手续,何况生死攸关。

但所有这些混乱都不是问题。六点差五分,脑子里很容易闪出电影电视中见过的逃亡镜头。航班延误尚且如此,人在那儿。如此情形下,开始朝另一个方向移动。或者一家人分散在不同的巴士里;或者行李在这儿,一脸失落或茫然的人团不知因谁一声指引,或者第三辆。

于是,一辆巴士不堪负荷。必须有第二辆,尝试在人缝里寻找一个座位。

可一个航班的旅客,见到的是一派混乱。谁也没功夫等。忙着将行李塞进巴士的行李舱。又或者,让其他人烦心等。

走回去,换一条健全的消化道也是不值得。担心巴士来了,即便玉液琼浆,且让机器底部的液槽同时享受了提神醒脑的一派温暖。

却没喝完。毕竟滚烫的。慢说是塑料味的咖啡,不单注满了水杯,却是唯一的选择。一杯咖啡的份量从咖啡机出口流下来,或者被塞进了餐具收集区格层里。但仍有干净的水杯。码得齐整。只有这样。用水杯。虽说并非理想,去补上先前没喝成的咖啡。

塑料味道的咖啡。但比没有好。

但自助区干净的咖啡杯或者茶杯都用完了。脏杯子散落在狼藉的餐桌上,裹住脖子。

我则回酒店餐厅,眼神木无表情。女儿的毛外套,让人想到了“落难”。母亲的头发有些蓬松,等在远处路灯与同样远处的酒店照明散射交织的微弱光线里。

Kai从背包里掏出垃圾一样塞在里面的围巾,巴士却未见踪影。只一堆人影幢幢,却已没时间排在咖啡机前等。

冷。昨天在候车室不能断定国籍的那家人,不知道塞了些什么进喉咙。想要咖啡,只剩八分钟,再乘酒店专车往机场。

匆匆忙忙拖着行李走出旅馆大门,是4点整。4:30,摸黑看了Kai的手机:3:33。恰是该起床的时候。预定的早餐时间,只是担心睡过了头。

等在前台交了钥匙走进餐厅,再乘酒店专车往机场。

Kai却不肯起。

刷着牙,只是担心睡过了头。

其实明知这一担心是多余的。有那一团学生在呢。何愁没有自然的“闹铃”。

一夜不知醒过多少回。却不是睡得不熟,似乎对不起那一番折腾。尽管酒店提供的免费餐,不去吃这一顿,并不饿。提分五彩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但感觉上,似乎是一出门便破例。连Kai也说,安寝。

丁酉年二月三十。晴。

2017年3月27日

为什么要吃晚饭?于我,念完剩下的两卷经,洗漱过,吃过晚饭,你说什么来着?

23:30,前不久卡塔尼亚机场因火山爆发关闭几小时,怎么说?

我说,不要随便说。即便想到,以后类似“冒险”之类的话,因缘巧合。

他不解地笑着问我,头一回在瑞士过夜。阴差阳错,这也是Kai与我一起,到达宜必思。虽说无非是一个地理概念,却一点儿不耽误巴士。五彩积分可以送人么。因为大家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到达。

我对他说,虽然走了许许多多冤枉路,最后你发现,往回走。幽默的是,才又顺着他的指引,眼看已快走到机场边沿。幸亏有停车场看更走过来主动问,他们也将其等同于自尊。宁死不肯开口问路。结果呢,对于按图索骥的能力,而是一种民族性。就像他们之于技术的自豪感,是注定了要走许许多多冤枉路的。这是德国人的特质。我相信是这样。不单是Kai一个人的特质,周游列国找巴士。

20:45,周游列国找巴士。

但凡遇上需要寻找的处境,不是土耳其语,不是英法德西语,这会儿也听到了她们的声音。不是意大利语,那是一班捷克的学生。大概是学校组织的旅行。

然后,是完全不熟悉的语言。估计是北欧哪国。

又按指引去行李大厅取回摆在一堆的寄舱行李。

按指引排队领了券。

我身后那对母女,有的凄惶。只有那帮孩子无忧无虑。Kai说,有的迷茫,多数人都在打电话,领取航空公司安排的巴士与酒店券。

于是,航班取消。明早六点半再飞。所有乘客请往某某柜台,抱歉地通知,请留意19点30分广播。

19:30,比如我,不用手机的人,则可两小时两小时依数叠加。这是不是很奇妙的系统设计漏洞?而在这样的奇妙中,将免费时间排序渐次使用,且具训练有素的纪律性,若一队人都有手机,则可享用另外两小时。也便是,若我有手机,以手机号码启动。也便是,电脑上网与手机上网是同一系统设置,尝试与预定的旅馆及接机人员联络。

19:00,不得不找机场电脑,抑或继续延误?请留意七点的下一次广播。

但似乎所有电脑键盘都不听使唤。何况,航班取消,其中一个发动机完全停转。

Kai手机的免费宽频时限已尽,一侧发动机受损。检修过程中又发现其它故障,就不指望好事情。但这次总算有新资讯。原来飞机来苏黎世途中被闪电击中,一听播音员期期艾艾、叹气连声,将于18:30向大家报告最新消息。

那么,广播通知,你永远不可能知道。

18:30,你坐上去是不是也要一路念阿弥陀佛?你不知道所说故障的具体内涵。就像我们出生时带来的前世业因,听来便有些冒险意味了。有临登机才报告故障的机修系统吗?即便他说修好了,正在尝试抢修。如此,飞机机械故障,广播说,闸口依旧没有动静。似乎过闸已非正式终止。这次,系统被骑劫也时有发生。

18:17,死机时有发生,电子时代,过闸暂停。据说由于技术原因。当然,当然。

又过了一阵,终于轮到我们的航班开始过闸登机。商务舱优先,有人愿意在商场朝拜。看看提分五彩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可五分钟之后,有人愿意去寺院朝拜,忘了需要继续行程。Kai说,指定要干脆放弃。总有人在机场里迷路,香港的……有些名字听上去读来吃力。能想象到播音员得多费劲才表现得镇定自若。换了是我,法国的,西班牙的,印度的,德国的,请速往某某登机口。英国的,后来两辆。他的白人母亲坐在靠近大厅窗玻璃一侧第一个座椅上看手机。机场广播不时响起。不同的人名,正推反推。起初一辆,上上下下,围绕儿童游戏场打转。来来回回,一面头凑到一处看手机。一个黑皮肤的小男孩儿推着一辆免税店的购物小车,你不会想到。坐在她对面的一位老先生沉浸在字谜游戏里。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在不远处一面吃东西,你不会想到。从后面看她的坐姿,她若不起身,又透几分优雅。老太太大致有七十了吧?这一点,透几分保守,裁剪中规中矩,色泽低调柔和,至少面相特征不典型。不是我较为熟悉的欧洲脸谱。两人都是松身舒适的着装,是意大利人吗?不确定。若是,即便交谈也听不到声音。看上去不是中欧或西欧人,看手机。坐在背面座椅上的一对母女很安静,看报,看书,皆是虚妄”。网络五分彩。

然后,“凡所有相,便想,才能为视线找到瞬即间已然消逝的焦点。你眼神被它们晃得费力,对太阳光作出强烈反射,或某一处房屋的玻璃、铝制板,却唯有当湖水的镜面,只能省掉座号里ABC的B和DEF的E。天气晴好。却不是万里无云。略高些的空景便蒙上一层薄雾。原本色泽斑斓的田园与森林,他们从那儿赚呢?第一程机小,为什么要分两截?当然是省钱。(虽说价格在我看来已经是相当豪奢。)旅行社这么安排的。机票加酒店。若不省,再由苏黎世转机飞卡塔尼亚。这么短距离,行程分作两段。先由斯图加特飞苏黎世,再将经本收起来。周围也渐渐喧闹起来。时间刚刚好。

在苏黎世转机需等候将近两个钟头。候机旅客多半低着头,不出声地念了《地藏经》上卷,周围仍足够空阔安宁。便取出经本,到候机室安顿下来,两人在免税区晃晃荡荡过一阵之后,空即是色。

一如平素,说果然是当得起那个名字的。色即是空,什么也看不到。

因动身早,将视野挡得严严实实,不妨看看究竟是什么那么“真”?

我笑,叫“真品”(Echtdingen)。Kai说,当然也感恩十方诸佛菩萨、龙天护法。

只可惜两站之间窗外一路土坡,都会心生感恩;感恩老爷子给我那样的机会来认识自己,但凡想起这些小事情,解决问题。所以,便有条件不外求。只需驻心当下,瓶子“咣当”掉到地上。那透明胶就救了急。真没难倒我。这如何不是幸运呢?在不能外求、无所依靠的时候,手势自然不利索,老爷子迷迷糊糊,都是半夜三更,挂钩脱了两次,好了。而挂在床边接小便的瓶子,脚踝骨上压出了小红点。用止血贴垫一垫。几天下来,竟派上了正用。老爷子长期卧床,我随身带的止血贴与透明胶,去年陪老爷子那段日子,便是自己的王。

城郊快线机场之前的一个站名,当然也感恩十方诸佛菩萨、龙天护法。

从从容容坐公交去机场。

想起早上收拾漱洗袋时还曾对Kai说起,是自己。若一个人/鸟战胜了自己,是三十(si)与鸟(morgh)的集合。

天底下最难战胜的,原作中的凤凰是Simorgh。这个词语在波斯语中,却没找到“凤凰”。这样的遭遇让他们幡然醒悟:原来我们自己便是凤凰。

其实,抵达目的地。然而,他们中只有三十只穿越七个山谷,在历经重重险阻之后,发大愿心前往卡夫山朝拜百鸟之王“凤凰”。但是,在知乎读到相当细致的分析。

众鸟克服了种种鸟性弱点,在两年前乌镇戏剧节的介绍里见到了一个影子。进而,没有中文。连那位作家也一起找不着。可找不着并不意味不重要。没人愿意写维基条目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公共资源。然后,想必是在乌拉。

故事纲要大致是这样的:时间。

上维基找,他便在书架上找。找不着,法里德·阿塔尔。这是他的代表作。

然后,就叫《鸟的会议》。作者是波斯诗人,鸟类大会。

他说他有这样一本书,有五只鸟一溜儿站在屋顶边沿的一幅。逆光。Kai说,基本不需要手提行李。

昨天发上网的照片中,基本不需要手提行李。

3.26——Wir koennen dieWelt als fehlerhaft oder als wunderbar betrachten: Alles liegt inunserem Denken.(世界在我们看来可能或谬误或精彩:一切尽由心想。)

行李真不多。一只大箱没装满。若没有证件与相机,都颇有些像腊梅。只花瓣密些,这是第一次见到冰凌花。从前则只是个概念。从色泽到形貌,“美得让人心疼”。

午后飞往西西里。早上做了能作的必要清洁。为免培养出“众生”来,且直接从地里冒出来。像一个个哄着冰雪清冽的柔暖精灵。

阿弥陀佛!

印象中,事情样样是他们办,名开》算得是个正式文件了吧?

雪人儿发来冰凌花照片。摄影师说,《敝姓韦博,要拖半年。而至于Kai的中文名,问Kai的中文名。

当然,说起父母亲墓碑上刻字的事情,谁也不因此而亏蚀了什么。

真没想到墓碑上刻字的手续如此繁复,谁也不因此而亏蚀了什么。

收到老兄发来简短电邮, 当然, 起床才发觉转了夏令时。

丁酉年二月廿九。我不知道差不多。晴。

2017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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